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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傻傻的悲情恋歌 文 / 沈白  2009-12-7 

记忆中的张为民有个土的掉渣的外号,是高中时期的男同学给他起的,好象叫做“张傻傻”,当男生们把“傻傻”叫的像顺口溜一样的流利时,我们这一群与他比较熟悉的女生也开始习惯性的喊他为“傻傻”。


在那段短暂的青春岁月里,我总是念念不忘张傻傻那张憨厚无比的脸。傻傻是个典型的性情中人,太过于自我沉醉,以至于到28岁还单身一人。


在2006年某月某日某晚,几个在同城工作的高中友人突然心血来潮说叙叙旧,我和这群女人虽然偶尔联系,但作为同窗三年的姐妹来说这是一份源远流长的友谊。在坐的几个旧同学都已经出嫁,也有几个也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作为新时期的女性,我非常反感从结婚到生子的经历,我总认为孩子是女人最大的累赘,也是大多男人变坏最主要的根源。或许是因为我对婚姻的惧怕而让我和一个男人谈了三年多的恋爱却从不主动提及结婚的事情。


几个女人在许久未见后是最适合演一出杂乱无章天南地北的生活小品的,而我却成了整场小品中的唯一听众,我不理解她们被男人管制,被孩子拖拉还洋溢着那么多的幸福。而我,依旧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不知道谁开始谈到了张傻傻,有人便开始回想诉说起十年前那个很纯粹的故事:


“那年,傻傻还是个很不计较任何小事烦事的人,当别人遇到什么事叫他帮忙时,他总是义无返顾的说道:‘一切为了人民。’张为民本来并不傻,只是他那股憨厚以及对事执着地态度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他是个不择不扣的傻子。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情窦初开,开始暗恋起我们班一个叫宋如玉。然后一爱就是两年,直接高中毕业以及没有牵到这个任性与美貌并存的宋如玉那双纤细的手。”


我自始自终懑着头搅拌着杯中的蓝山咖啡,当听到宋如玉三字的时候才觉得有人已经留意到我存在了。我抬头看着那个皮肤白嫩的少妇说着无谓大雅的玩笑话,问我道:“如玉,张傻傻呢?”我一阵愕然,这娘们怎么问起他了?“他和我联系过,应该还是个小小放牛郎吧。”我很不屑地回答她的问题,搞得其他人都哄堂笑了起来,我补充道:“你们笑起来怎么都成了男人婆呀?”


我没有必要向她们如实的汇报有关张傻傻的一切生活,他的生活我很清楚,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水产养殖场,去年还搞了一辆丰田经常从村的东面开着镇的西面,再从镇上买些水果从镇的西面开到村的东面。在高涨的油价面前他一点都不担心加油的小钱。我很担心他给我打电话,因为对他而言,手机费就好象开水,便宜的很,一旦听他开始吹牛,就永不休止。一个人真是命运无常,真是几年河东几年河西,幸好我没说张傻傻现在生活,否则这帮势力的女人肯定又要骂我不长脑袋了。


而事实上,我也承认自己是个没脑的女人了,那么多男人千挑万选之下,居然和一个败家子搞了三年的爱情,还将我的青春时光逐渐挥霍到了尽头。他父母经常催促我们早点结婚,有几次差点都到了兵临城下的地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和他结婚,这可能只是简单的心理问题吧,而他给我的感觉总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年纪上来说,他比我小了足足两岁,在思想上来说,他的以来思想过于严重。他父母都有知识分子,惟独他却仅仅高中毕业,也没有正当职业,开一个店关一个店,现在居然关在家里从早玩到晚的游戏,每天就给我烧一顿晚饭。很多时候,因为我们在各方面的差距在相互沟通方面缺少很多的共同语言。我们两个都很佩服自己竟然能把这份很不完美的爱情维持如此之久。


张傻傻老是和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如玉,我还在等你结婚呢?”而我也老用同样的语调回应:“为民,我也还在等你结婚呢?”


九月里的一天,我再也忍受不了我的那个没出息男朋友,我很平静地对他说:“你继续玩你的游戏,我们分手。”而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我说的话“啊”的一声作为回应。女人终归比男人有感情得多,即使这个男人有多么的不对或者无耻,都会找一点点机会来选择留下,而此时这个男人因为过度的麻木使我无法找到任何搪塞自己留下的理由。当然,当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时候,就是你至亲的人也是劝说无效的。我整理好衣物,看了看这个沉醉于游戏的他就匆匆的走到了门口,这时他终于回过神来,看到我着行李准备出远门的样子惊呆了,急忙问我:“如玉,你这是去哪儿呀?”我说:“我们分手,你太让我失望。”他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喊着我:“我哪对不起你了,你回来。”我没有任何停留就径直走向电梯口,他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了脚,无法拔动,静静地看着我的离开。而外面已是风声鹤唳,九月的雨倾盆直下,我孤单地站在风中不知何去何从,而那些该死出租车我越是招手,他们越是像脱了缰的野马跑得越快。他突然之间成了一个脱胎换骨的男人,在风雨中与我扯着衣服,以他男人的力量把我拖到了公寓的门口。我的眼泪哗哗的流淌,仿佛这雨也是越下越大,而我还是执意奔赴我没有目标的角隅。三年了,三年的时间他作为男人唯一给我的是用他父母的钱在这城市买了房子,让我安心地入住,像其他女人一样,体验了家的感觉。


我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的绑架到了不属于我却住了两年多的家里,接下去的日子我们都很平静,他游戏里的帐号也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自杀了。我的冲动也让他知道一个二十六的男人也应该肩负起责任和重担,也该为自己以后的发展铺下道路。


在更多平静的日子里,张傻傻经常地打我电话,也知道我和他在那天晚上争吵到崩溃的边缘。而张傻傻一改平时温良敦厚的习性,发誓一定要痛扁这个毫无责任心的男人。


一个月以后,我担心的事来了,我的月经迟迟没有来临,我怀疑我已经怀孕。我没有对他说,一个人去了医院检查后,结果正如所料。我忘记是在哪天晚上出的偏差,但是事实已经如此,我无法改变。也在那个时候他突然告诉我已经决定和一个朋友一起开一家广告公司,他是制作图象高手,这也是本行,再加上有个当官的父母,维持生活应该不是问题。而我也必须和他商量这个孩子去留的事情,我有身孕的事情在一夜之间连他父母都得知了。我清楚这是他所为,在商讨之下,还是决定结婚。


我把结婚的事情告诉了张傻傻,他说:“我终于等到你结婚了,我想我以前发过的誓也作废了,我决定不扁他了。”


几天以后,张傻傻也突然告诉我说他也要结婚了。我也这才知道,尽管他一直在等着我,但是身边也一直有一个女的在等着他,尽管他根本不爱他的准夫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选择面对爱情的时候应该坦然,应该理智,也要学会“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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