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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小小说 > 人生百味 > 索然,无畏
索然,无畏 文 / ╰︶▔゛木 ……梓  2012-8-21 20:26:14 
“我的身体留着她的血”  索然总会湛蓝的天空下无奈,没有一点气息能让她从心底快乐,从压抑中解脱。即便是最后她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想不出也猜不到,那个夏天,索然出生的那个夏天。会不会有满山的野花点缀着这片贫瘠的土壤,会不会有大片的绿叶摇摆在燥热的蝉鸣中,会不会有细腻的雨丝轻吻那颗滑落的流星。索然依然重复着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她想问别人,可是——又有谁能够回答她?
 
           其实,索然很丑,她出生的时候真的很丑。黑黑的皮肤,廋廋的身体,像失去了了灵魂,固执的没有哭泣,似乎要拒绝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医生小心的握着她的脚踝,轻轻的拍打着。直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
 
          索然无法看到世界,并不是因为眼睛哪里有问题。所有的人都很疑惑,疑惑这个丑陋的精灵为什么都不愿意张开双眼。对,她仿佛依旧迷恋在羊水中畅游的感觉,依旧经闭这空洞的眼球。爸爸的姐姐抱着她,仿佛使尽了所有的力气扒开了她的眼皮,这幼小的生命,紧紧的被空气包裹,弄得她生生的痛,白色的眼球里沾染了邪气。
 
         议论纷纷,大家都议论纷纷着。
 
         唯独摇篮里的她安静着,安静着吮吸着奶瓶里的奶水,白色的乳液从她哭得发肿的咽喉里温柔的流过,淡淡的余香,索然仿佛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常常只要那橡皮嘴塞进口里,她毫无忌惮的哭声必然能停止。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雪花飘零着整片天空,索然被包成了一个臃肿的粽子,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偷偷的脱下粉红色的手套,冷疯亲吻着每一寸肌肤,可爱的鸡皮疙瘩渐起。  触上去有种另类的感觉,像是落入斑驳的沼泽让人不知所措。索然在天地间旋舞,伴着雪花的落地声轻盈飞扬。灰色的精灵融入土地的那一刻释放出耀眼的白光,她很惊异的昂着小脑袋,粉红色的帽子挣扎地滑落白茫茫的雪地,像开了朵粉色的雪莲。多么显眼,可是,她没有留意到。
 
接着恐慌袭来——雪花落入手中的一刻成了透明的水滴,从颤抖的手中流过。 

    是我杀了它-她单纯的叹道。
 
    白色开始席卷了整块土地,屋顶,草地,还有它的粉红色的帽子。舞动的使者忘情的继续着,直到索然被别人抢抱进了屋里。
 
    湿透的棉袄,靴子,手套,在暖洋洋的火堆边被照得通红。索然冻红的脸颊,尽情的吮吸着热量,小手也不断地揉着被熏到的眼睛。火炉中的火就这样一直摇摆着娇艳的舞姿, 直到雪晴了。晚饭时间到的时候,索然在摆好餐具的餐桌上拿了汤匙,跑到门口的青松旁蹲下,厚厚的积雪被她挖了个洞,送进嘴里的时候才真正觉出寒冷。摇摇头,有点失望。这就是雪的味道!
 
      冬天的雪刚走,索然就只能躺在摇篮里了。
 
      一次烤火中,索然不小心把右腿伸进去了火堆。厚重的棉裤被火花烧的滋滋的响,啼血般的叫声一连惊动了四邻。家人赶过来的时候索然还在地上拼命的打滚,显然肆意疯狂的火并没有消减,直到有人泼了盆凉快的水。用剪刀扯开被烧焦的棉裤时,谁都不愿瞅到这令人惊悚的皮肉。索然痛晕了过去,被奶奶抱进了摇篮,用一大盘冷水浸着小腿。
 
     家里的人乱作一团,奶奶去请了隔壁村的仙姑,素日里与奶奶接触甚多。家里一概有关祖宗的活动都不容她的缺席。于是,仙姑来的时候带了许多零碎的玩意儿。掉了漆的金色供香火台、鬼画符般的神符、八卦、一张掉了色的大红帕子、一个缺了小口的青花瓷图案的碗,那碗显而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奶奶尊听她的意思,在米缸里用那只碗舀了一碗糙米,然后用红布裹好。按照仙姑的指示,奶奶倒拿着那只碗,在索然的头额上空二十厘米距离的样子,像画圈圈一样的移动,同时嘴里念叨些听不懂的“咒语”。解开红布的时候发现本身装满的碗,少了十分之一。说,“这就算辟邪了。”
 
    仙姑连白纱遮蔽的地方也没看,让奶奶买了瓶醋。解开未开封的盖子,顺着纱布直接洒在上空,原本略带血迹的白纱进而发黑了。“烧几天香,顺势在塞点钱给各路神仙,这病就算好了。”这是仙姑临走前的话。
 
   索然被疼醒的时候是半夜,哭闹着。这次,连布娃娃这次也哄不了。
 
   全家人醒了,奶奶过来后劝了索然她妈。仙姑说了,这病会好的。痛是肯定的,何况不是什么小问题,忍忍就过了。
 
那时候,家里人是不喜欢她妈妈的。索然的姐姐、爷爷、奶奶和还有一刚添了男丁的叔叔都各怀心事的排斥她,许是和父亲的生辰八字的不合,又或是个性违背。
 
    小时候的打架是常事,刀刃相博也为不了什么国家大事。索然能理解这些的时候,常常想既然是夫妻怎么不能相敬如宾。
 
为这病,少不了争吵。
 
“没钱,所以不去医院。”这是谁的话,已经无从知晓。
 
吵到末了,摇篮里的哭闹演变成奄奄一息,大家都沉默了。无奈只好,大姨来了,不顾阻拦带了索然去了附近的医院。
 
 是命大,还是老天有所眷恋。手术后,医生只是说,“来晚点,就死了。”
 
 侯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接踵而来的治疗彻底成了索然的后遗症,吹到微风也会感冒,虚弱的抵抗力不得不让她在药水中浸了一年。
 
  仙姑指错了仙法,这事儿却是不了了之。换了时代的今天,逮不了是热点新闻。虽说如是,迷信的奶奶却是深受其害后依旧信奉。
 
   索然高三的时候奶奶耳朵不大好而且有高血压,承蒙仙姑的指导,睡觉前服下生鱼胆,生涩的苦味略比黄连。
 
   第二天晌午的时候,奶奶晕了过去。这次,直接送了医院。鱼胆中毒,心血管系统受到损伤,幸而第一次怕药量受不了只服了两颗鱼胆。但这次,逃不了家里人的一番炮轰。
 
要不是这次事故,索然也不会知道小时候的事。因了这些,索然笃定不信了迷信。出了院,奶奶能走后去了庙堂,虔诚的拜了次佛。顺道换了家里的香炉,说是不与那仙姑有往来了。那仙姑却也只是少了个赚钱的钱罐,担心的却是名誉。爷爷说,毕竟人家帮对的事情也不少,只是这一遭,怪奶奶命里有难。也就这样又不了了之了。索然忿忿,也只是被说句,大人的事儿小孩子懂什么。
 
索然是小孩的时候,也不大清楚是哪一年。母亲离家过几次,受不了这家的油盐酱醋。父亲为了生计,到处奔走。但,一个女人在外面是怎么也不好生存的。一家子,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像众之矢的般灌输思想。索然反感这些出口成章的理论,也懒得去了解一个母亲的责任。被说的次数多了,索然开始反感起来。不好与之对抗,只好借故躲开。
 
谁抛弃了谁,谁赶走了谁,谁打了谁……众说纷纭,搁在索然心里完全是没必要。“左耳进,右耳出”是境界,难的是这个传统的家庭里是不允许过多要求的。
 
索然常和坏孩子一起,偷了谁家的枣子,砸了谁家的玻璃,拔了谁家的气心…….她都记得。这就是最早的叛逆,要不了好的,便只顾做坏事,然后怀着恐慌的心里等待被人揭发。不得不说这很刺激,也很危险。
 
小学时,小伙伴经常到她家玩,会问她妈妈去哪里了。每每,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索然也从不多想。那时候,忘记一个人远比理解或是恨一个人容易。原本是孩子,做到的心态严峻的确有些恐怖。
 
索然常常回去楼顶的平台,在墙壁上用小砖头写自己的名字。然后,一个人抬头看着单纯的天空。也常常卷了铺盖,扫一片空地,夜幕深时静静的看着头顶的繁星。遥远的、闪烁的、偏远的……星星美得让她无地自容。
 
那时候,索然是无畏的。
 
安静注定只是暂时,有了波澜才叫完美。
 
五年级的时候某天傍晚,索然背着书包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太乐呵呵的说,“你妈妈回了!”索然不信,也是心静如水地丢了句:“哦!”
 
看到这陌生的人那一刻,索然心中多了些伤感。这面孔不曾思念,也不曾梦见。固然不觉得老了几分,有些生涩的说话。
 
“我买了新衣服,还有好多零食!你待会试试。”拿起拖把便只顾下楼了。
 
索然感觉不自在,放书包的时候看到了床上红格子短裙,放在身上笔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哦,我是从来不穿这个的。
 
这一回,父亲也回家了。像是说好的,大家安安静静的吃饭小心翼翼不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楼上多余的房间有了煤气灶和锅碗。所谓的不习惯,都是前奏。
 
大部分时间在上学,索然也没什么多虑。生活是有了变化,说不出是幸福还是快乐。时常的,母亲也会为姐姐带好看的红鞋子和衣服。家里有亲戚来,会偷偷的把索然带到小角落说些悄悄话,询问些多余的问题。索然莫名的紧张起来,这一回询问者是奶奶。“这回回来,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样要走?”索然只是剥好糖纸,把水晶一样的糖果塞进了奶奶的嘴里。
 
大家总疑神疑鬼的猜忌,索然成了中介。
 
母亲问她,“你们家这么些亲戚,我这次走这么久回来,她们是不是又多嘴说什么了?”索然没有回答。
 
奶奶的预言是对的,某天傍晚回家的时候。一群老妇女挤在在家里。扯着衣袖,明显是在哭诉。刚进家门,这群不甘心的人开始朝索然大口唾沫的讲话。她明白这个怔怔的现实,只是背景在不同人嘴里却是不同的。大抵就是为了只玉镯,不知是谁偷了它。
 
索然丢了书包,跑回房间,锁上门。卧室里的衣服凌乱着,不少被剪刀摧残掉的衣服躺在半掩着门的柜子里,没穿过的红格子裙还在,姐姐不要的小红鞋也在。晚饭没吃就睡了,第二天的生活照样。
 
弄不清的真相,就让它一直是个谜。这是最早的想法。
 
我认识索然的时候,还是在幼儿园。是缘分吧,我想。十几年的朋友,对于这些,我也是后来在她的日记本里看到的。
 
高中的时候,生活还算紧凑。
 
敏感,会让人变得既简单又复杂。戴着放大镜生活的人,必然看到的多,听到的多,想的也更多。
 
窗外的风景,成了唯一能让我安静的地方。一窗户的风景,收进绿色的原野。广袤的天空被牢牢的定格。有时的雨连续一个星期都毫无停意。通常,我是不愿撑伞的。抬头的时候,有种想哭的冲动。
 
“曾经以为世界很美,只懂得微笑的天空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屈服,我常常把自己的内心比做黑暗的小窝,不曾拥有的快乐与笑脸仿佛早被时间的碎片抹去。无论回忆给予我的是什么,我依旧不开心,依旧想不起有哪些开心的日子。”——索然亲笔
 
读到这些的时候我逐渐理解了她。
 
高三的时候,索然 又见到了她母亲。时隔已久,谁也认不出谁了。凝重的气氛就这样尴尬着,索然说,她的感性是永远不理解那些话语的。最后一次别离了。
 
第二天傍晚,过往的渔民在江边发现了索然的尸体。那时候是冬天,索然裹着白色的手套,这般安详。
 
看见她空空的书桌,我去了她家。灰蒙蒙的天空,眼睛里下了小雨。
 
索然的父亲给了我一包东西,黑色的笔记本和一大摞没贴邮票的信,还有一个我送她的白色项链。按照名字,我把信给了她的朋友。晚自习的时候,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索然在扉页上用红笔写着,与你相识最久,却从不说我的故事,如今心愿满了。我,也无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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