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你! 登录 免费注册 我的书房
读书网首页 | 帮助中心 | 意见建议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经典文库
短篇首页 学生 小说 散文 杂文 诗歌 日记 论坛            
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 告别都市
告别都市 文 /   2006-5-2 

  婚后的三年来,我的话越来越少了。这年头,大概没有我这种男人的发言权,尤为在自己的妻子面前,我声音老响不起来。


  面对形形色色和五花八门的电视商品广告,妻子只能望梅止渴,甚至叹息。我内疚过,良心不安使我感到对不起妻子,消费的不振,使两口之家丧失欢悦的气息。


  妻子曾跟我提起过“商品房”,由于我对这个话题漠不关心而引起她伤心大哭。老实说,这震憾了我的心,我顿时不知是自惭形秽还是老羞成怒;冲着妻子发一顿莫名其妙的脾气,也是前所未有一次。因为我们住房与绝大多数北京市民相比已够知足了,何况为了这套小单元已弄得精疲力尽。显然,我们比不了那些出过国和下过海的同学同事,恰恰这又是妻子耿耿于怀的攀比对象。


  打那儿后,昔日哪平静的心境被打乱了,渐渐地也怕单独与妻子一起。对于我而言,她似乎变成了一种无所不在的压力,那些都市话题只能使我一筹莫展。在实验室里与哪些动物一起,我从中得到一种心灵的慰藉。妻子打扮得似乎越来越时髦了,也越来越爱抛头露面了。对此,我出于自尊而保持不以为然的态度,一切听任自然。我清楚她是在寻找一种都市女性必要的感觉与价值。久而久之,她对我无所谓了,这恰好是我对她态度。婚姻危机的警钟向我们敲响了,但谁也不想挽救这场僵局;我只期待她有一天向我提出离婚,这对她、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妻子给我的办公室来电话,说我老家有人来,要我晚上九点半准时到火车站去接候。我请求她把家中收拾一番,因为我担心是家父来,免得到时老人家见了儿媳间不和谐而伤心。但是,妻子马上拒绝了我的请求,并以她有约会为由。


  接站时,我发现老家来的人不是父亲,而是儿时的本村同伴的杏月。她的出现使我惊喜万分,要不是她先认出我来的话,我恐怕压根儿认不得她了。正如她所言:“宝山哥,认不出我来了吧?可你一眼就让我认出了。”


  在出租车上,杏月象个孩子一般活跃,说家乡近年所发生的事情,勾起我童年的美好记忆。我显得安祥地听着,而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楚痛。


  当汽车穿过长安街时,我开始情不自禁地厌恶这座城市。是的,都市是迷人的,它能使一切生命变成一个充数。看得出,杏月被五光十色的夜景所吸引,还有那些多豪华轿车和高楼大厦。


  “杏月,你怎么也来了北京?”我突然然地问,也许我歇斯底里在质问自己,因为觉得自己懵懵懂懂地来到这座城市,一晃就是十二年。


  “我早就想来北京看看了。”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当小学教师了吗?杏月,”


  “嗯……”


  她喉咙里吭了一声,那复杂的表情告诉我,她的惭愧与无奈是不言而喻。因此,我也不好问长问短了,只好调开她感兴趣的话语了。我还记得她发誓要当小学教师。看来,一切都成了过去。


  一进门,杏月见屋里的情景马上意识到我的家庭危机,当她问起我的妻子--她的“嫂子”时,我沉默了,于是,她一声不响地替我整理收拾。


  吃晚饭时,我心情豁然开朗了,杏月所做菜饭非常可口的家乡味。她的兴致特别高,我们就谈起小时候往事,不免时而畅怀大笑;时而默默无言;时而满面通红,七八年不见反而加深彼此间强烈的亲密情感。


  饭后,我见杏月很疲倦的样子,赶紧在客厅里为准备好睡铺。而自己躺床上很难睡,脑子里满是实验室那群动物和实验记录;还有杏月,她使我感到自己丢失了什么,或许是一切。假若我没考上大学的话,命运注定我与她成为一对夫妻的,或许一对幸福得无与伦比的夫妻;我们各自的归宿都不尽人意,她的丈夫据说被判无期徒刑,从而迫使她放弃当一名乡村教师的宿愿。


  半夜里,我突然被妻子叫嚷声所闹醒。


  “你什么人?”,妻子无礼地一连串发问杏月,从声音中听出她对陌生女人睡在自己的家中而大为恼火。


  我感到气坏了,冲到客厅里就给妻子一个巴掌。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女人,尽管我马上意识打一个女性都是不应该的,这种粗鲁举动也不合时宜。相反,我学着京油子出言不逊的调儿说道。“你再瞎嚷嚷,我打定了你!”


  不仅杏月被我的这一粗野举动所吓闷了,妻子同样发愣得不知所措。她的第一个反应便就向我扑来,并劈头盖脑朝我打来,显示出一个北方巾帼的强悍威武,使我陷入一种恐慌之中,眼镜落地使我的跟前出现一片昏晕,只能本能地护着头,跪在地上任她摆布。那一刻,我一点不感到挨打的疼痛,只有一种自残的悬念,那就是恨不得用刀割下自己的性器官;是它使我丧失了一个人起码的尊严。


  杏月没上前阻止我妻子,只是在一边替我饶赦,并责备她自己的种种不是,以求我妻子的谅解。妻子终于没力了气也只好收敛。杏月代我拣起眼镜,并交到手中,那一刻,我感触她的手抖得厉害。她心惊胆战地说“宝山哥,你……出血了”。


  “杏月,不怕!只是一点鼻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赶紧打水来替我洗擦去脸上的血迹。


  妻子在打电话,大概由于高度紧张而一时拔不准号码,我以为她替我叫救护车,于是对她说,“不用打电话了,让一切过去吧。”


  原来她与自己母亲同话,说:“妈,他打我了”,说着说着,忽然又凄怆地大哭起来。我听了,只能报以不是滋味的苦笑。


  十几分子后,我的岳父岳母,还有妻子的哥妹都来了。他们见了自己的亲人安然无恙,又见我鼻孔里稍有血迹,一时也难以发作。当教授的丈人终于难以克制地责问我,他说:“你还象是一个学者吗?竟无耻地打起老婆来!这怎么行?”


  岳母逼着她的女儿,说:“他伤着那儿了,跟妈说!”


  舅子指着我头面--“你还算是一个男子汉吗?随便打女人!你以为这里你老家的乡下吗?要知道,这儿是北京城,文明的首都!”


  还是小姨子精灵,二话没说给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是她学法律的缘故。


  当着警察的面,妻子一家众口一词,我成了指责和审问的对象。其实,我打心底里懒得理睬他们,象似一个听任自然的替罪羊,使我真正感慨是人生的悲哀。当杏月企图替我争辩时,被我严声喝止了。我提醒她“这儿不同乡下”。


  接着,人们将矛头直指杏月,尽管妻子没说她是我的姘头,可大家的直觉中,杏月与我无疑是一对通奸男女。


  警察开始取证了,问我妻子:“他打过你吗?”


  “是的,他先打了我一把巴掌。”


  “是这样吗?”警察问我。我说“是”。


  警察问杏月“你是什么人?”


  “我是宝山哥从小到大的本村人,”


  “你有身份证吗?”警察


  “给!”杏月飞快地掏出身份证,说:“老天爷会知道我俩是清白的,”


  “我没有说你不清白,”警察说着,一边做记录。


  “我真不该来宝山哥家,没想到闯了这么大祸儿,怪宝山他爸不好,听说我上北京就要带点干笋,说大城市人吃不到这样的东西。唉,还是怪我自己不是,多年没有见到宝山哥了,打心里想见一见!唉……。”


  当人们都走了时,杏月也说要“走”而被我留下了来。我向她发誓我随她一起回老家去,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上篇:瘪三之死 下篇:一碗混水
点击人数(4114) | 网友评论(0) | 推荐作品(0)
 
 发表评论 [查看全部
 主题:
 内容:
帐号: 密码:   注册
 
 推荐图书
花满枝桠
绿蚁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工作机会 | 与我合作 | 版权声明 | 网站地图
本站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浙ICP备11005344号-2

Copyright © 1999-2011 Cnread.net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所收录免费小说作品、社区话题、书库评论及读书网所做之广告均属用户个人行为,与读书网无关。--中国青少年新世纪读书网权利声明

360网站安全检测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