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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小小说 > 校园文学 > 意兴阑珊之后我们注定败首
意兴阑珊之后我们注定败首 文 / 阿南  2012-2-25 16:10:12 
回想起来,太多的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只不过是遍体鳞伤的风花雪月。 
   那时的我们都还只是小孩子,就如同老师经常教育我们的“小孩子不要早恋!”他说的那样肯定,就好像早恋就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们隔了一层楼,在三楼的走廊望向二楼的楼梯拐角,经常看到你,清秀的脸庞,精巧的五官。

   我们都还只是轻狂的少年,我还是措不及防的,你开始住在我心里。

   每一次,当我看你的时候,你也会看我,尽管我不知道是不是眼光在我身上,但最起码有那么一刹那,我们的眼神是相对的,然后,我便顺势转向两边看,假装看风景。

   陆续地有不少人追你,关于你的仰慕者,我也早有耳闻。尽管。。。但我心里很清楚,我一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没有可以挥霍的资本,所以选择独善其身。

   

   直到我在你眼中看到我,那么清楚。

   每次跟几个同学下楼,其中有几个会去送所谓的情书,其实到底还是骗小女生的把戏。

   看到的只是一批一批的仰慕者,前仆后继,战死情场。

   我看到,我看你时,你也在看我,很坚信,我知道。。。

   之后一段时间,我们慢慢有了联系,然后开始走到一起。

 

   我不觉得你黏人,至少还没有到我想象的境界。

 

   我们争吵,甚至互不理睬。但常常只是为了一点点小事。

   争吵的规则毋庸置疑就是谁先妥协,谁就出局。碍于面子,我们甚至擦肩而过,也不言语。只是彼此都偷看对方脸上的表情,然后暗自发笑。

   我喜欢看你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你笑的时候,我也便笑了。

   我从没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那夜,我和父母争吵,离家出走。

   下半夜的街巷和冷清,只有麦当劳和肯德基24小时营业。街灯很阴亮,透着朦胧的睡意。

   我发了短信给你“我离家出走了。”你问“为什么?在哪儿?”我没有回,不是因为手机没电。我不想打扰到你,你家教很严,严禁你半夜独自出门。

   我很明白,所以我不想你和家里会有什么矛盾。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黑暗中,看过身影不断拉长,缩短,拉长,缩短。。。十一月的天很冷,我低估了它。

   风直钻进我的身体,我抖落一身的寒噤,拉链拉过了脖子。

   “冷吗?”你突然出现,我没想到你居然跑出来。我看着你戴着蓝色卫衣的帽子,我最喜欢的蓝色。圆润的弧度勾勒出你好看的轮廓。口中吐着白雾,站在寒风中。

   在我眼里,你看起来那样弱小,却能抵御这一季的寒风。

   “不冷。”我笑着,摸了摸你的头,然后抱你。“你怎么出来了?”“我偷偷跑出来的,我放心不下。。。”

    那时,我们抱的那么紧,风吹不进一丝空隙,一种从未有过的贴心。

    你没有问我为什么离家出走,你知道我从来是一个不需要为什么的人。就像你问我为什么爱你。我只能说没有为什么,爱了就爱了。

    我们一起逃课,一起看星星,一起听风,听雨。。。

    你总是要我唱歌给你听,然后跟着我一起哼哼,你说我总是唱的很好,而你,怎么也学不来。

    

    似乎一切都沿着美好的趋势发展,却不知道分离来的如此毫无征兆。

    我们慢慢有了猜忌,我说“你身边有太多的男生围着你转,你哪一天就说不定变心了。”你说“你总是混在女人堆里,谁知道有没有拈花惹草。”

    于是,我们的对话变的好像只剩下为了这些猜忌而争论不休,我们变的不那么信任了。

    你说我对你冷漠,变的无话可说。

    的确,我们似乎说不了话了。刚开始不久,就会陷入凝重的沉默。

    这沉默似乎是一堵坚硬无比的墙,透明但无法逾越,你看得到我,我看得到你,只是无法触及。

    

    我们一起进出一些娱乐场所,譬如歌厅,游戏厅,台球吧。。。

    那次,我带你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庆生会,包厢的人很多,确切来说,女生很多。大多浓妆艳抹,一副酒醉灯谜的样子。

    现在瘫软的沙发,身体有一种巨大的失重感。

    我唱着歌,还有别的女生一起附和,也许是酒精的缘故,有点暧昧的意味。

    我看你不断喝着烈酒,你不知道,它足有四十一度。你向来温顺,烟酒不沾。此刻,我似乎正在观摩你的颓丧。

    之后,你走出门,我看着门被重重撞上,又反弹开。我不知道你倾注了多少的愤怒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我走到门外,看到你,头靠在巨大的廊柱上,背向我,我那时看你,身体是歪曲的,那么瘦小,仿佛一碰即倒。

    我在你身后,你没有察觉。我默默的倾听着,你在哭,一种崩溃的心碎声。

但你不知道,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地抱你。我知道,你察觉的时候,你恨我,你想挣脱,或许你应该给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但你没有。

    我没说什么,我找不到理由可以开脱。

    我双手环扣在你的眼泪垂直掉落的位置,不偏不倚,一颗一颗,慢慢又沿着重力的方向流淌下去。

    我不敢去细数,因为它让我知道你又多伤。

 

    好久,你终于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

    “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我听你这句话,你用了多少的勇气才把它抛出口。

    “但,我爱你!”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么无助,仿佛我仅能将你和我联系在一起的词句就只剩下这三个字。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也爱你。。。”

 

     这之后,我们少有联系,你不会主动找我,而我每次打给你的时候,总是正在通话中。

     以后的每次,我一直在揣测你的境况,在我不能为你找到一个更好的解释的理由后,我想,我失去你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你似乎在惩罚我,让我深陷在煎熬中。

     

     终于,那天来得很快,你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或许我们注定不是谁的谁。。。”我早预料的结局,如此迅速。

     也许你说的对,我们注定只能走到这里为止。

     我想,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应该为自己着想。

     我们曾拥有的,或喜或悲,只让它慢慢蒸腾出一个个记忆泡沫,随着年月的斑驳,慢慢破裂。

     

     你走之后,我听风吹落叶铺就你来时的路。

     你走之后,我听雨轻轻哼着你爱的曲调。

     你走之后,我看月吝啬的勾勒你的笑容。

     一阵寒风扫过,我忍不住寒噤,似乎在这一瞬间,记忆与现实的剧烈碰撞。

    原来这一切都无关风月。

 

 

    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爱你,只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在别人身上看到你。

    但类似的种种,归结起来,或许只是对过去的怀念。

    当每天早上,转身,碰到的,以为是你。

    曾经睡在我的左手边,现在只是一面冷冷的墙壁。

 

    也许我只是不习惯而已,我知道,你过的很好。

    我,也很好。

 

    世界上所谓的不朽根本不存在,不是吗?

    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就算没有女人,我一样可以过的潇洒。

    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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