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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慕颜砜  2011-11-17 19:52:05 

    他猛地站起身,被子被掀落,露出安然的裸身。
    他没有顾及他曾经深爱的女子,那个现在跪在他脚下,裸身抽泣的女子。优美地让人倾心的曲线,精致的面容,长发落至地面。
    他只是对着窗外的大街,抽烟,不时掩面哭泣。
    (1)
    回到江苏,车站里拥挤了好多人。林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找出一块空来靠着墙默默凝视这群陌生的脸孔。
    良久,回过神来。只剩下寥寥几个人,同他一样,孤独的人。他拎起箱子摸索着记忆里的路,有些胆怯。该去哪里呢?他不清楚。
    第一个想到的是安然,他们在市区的一个小地方租过一个房子,很廉价。应该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小弄堂里,弄堂口有一家包子店,还有几家亮着红灯的“理发店”。记得安然说以后她也要来一家哪种理发店,说完对着林傻笑。
    记忆里的笑靥如花。
    (2)
    林和安然绝对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高中相识相恋。后来毕业,林因为母亲的缘故回到江苏在母亲的超市工作,所以安然在报考学校时随随便便选择了一所江苏的学校。
    三年,两个人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最多就是接吻、拥抱。安然告诉林,她想把最美好的留在最后。
    她是个文静的女子,喜欢穿纯白色的连衣裙,她说这样有被泡在牛奶里的感觉,很宁静。
    如果一切都这么宁静,那么也不会成为曾经。
    那天晚上是林呆在那个房间的最后一个晚上。林没有后悔过,他说因为后悔也没用,索性也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回到房间,林看见安然在桌上摆了蜡烛和红酒。那一夜,她把自己献给他,房间里说不出的味道。
    凌晨,林还是没有睡,他看着怀里的安然突然觉得事情那么不对头,他起身看见纯白色的床单上依旧是牛奶般的白。白的有些刺眼,以至于泪水开始迫不得已的流出来。
    安然被突然袭来的凉意惊醒了,林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她知道他明白一切了。
    有些事即使你埋得再深也有被掘地三尺,大见光明的一天。
    她赤裸着身体抱住林,她感到有些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肩上,每一滴都化作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利器准确无误的刺进心脏。
    “林,对不起。我不想瞒你的,可是我怀孕了。你听我解释……啊!”林把她推到在床上,靠着窗,面向外面看不到表情。
    “林,对不起”安然跪着拉住他的腿,乌黑亮丽的头发遮住了整个身体。
    他不说话,只是对着外面寂冷的大街望着,抽烟,不时掩面哭泣。
    深夜,城里的某个小弄堂,一个秘密被照亮,两个哭泣的身影。
    天明,只剩蜷缩在被子里的女子。
    (3)
    林拦了一辆的士,深色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去以前和安然租的房子。
    “亲爱的听众,大家上午好,下面是今天的早间新闻。今日早7:32分,城郊老居民区发生火灾,一女子身亡。……”
    林突然心口紧了一下,从熟睡里惊醒。是她么?
    当看到多年之前的弄堂口前挤满了人,空气里有烧焦味时,他觉得自己像是沉入里一条没有底的河,冰冷刺骨,暗无天日。
    她死了。
    (4)
    林飞快的跑出房间,没有顾及房间里的女子。一路狂奔,至于他怎么会来到车站,怎么买的票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他要离开这里。
    他没有想过安然会背叛他。
    他离开的很洒脱,很决绝。却没有回头注意一下候车厅里的电视。
    “xx日,一男子乘其一位女性朋友酒醉后实施性侵,现已被警方逮捕。该女子不愿透露任何信息。”
    (5)
    男人坐在房间里,他不该回来的。
    他安静的抽完最后一支烟,关闭了左右的门窗,走进厨房,然后灭了所有的灯躺在床上。
    黑暗无尽,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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