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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如何不想她 文 / 沈白  2009-12-7 

    时光的脚步悄悄地滑进了一个阴冷而深邃的冬。


    这突如其来地冷风刺痛了那张娇艳的脸庞。她依旧安静地打坐,不与任何周边的人进行交流。这个穿着黑色大衣的江南女子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或许已有半个小时了。此时,她成了一个隔世的魂。


    我并没有打断她那种恍若迷惘的静思,而是用匆忙的目光从她身上像个幽灵般的扫过,夹杂着一阵冰冷的清风。


    诗歌朗诵会上,那些自诩为诗人的浪漫主义者们此时正在一块空旷的草地上,面朝蓝天进行时而柔情,时而亢奋的朗诵。我认识那个眼神中流露着迷惘眼神的女诗人,她叫小小。说是来自于大海,我说你是海的女儿,不该被这纯粹的风吹而左右了你远行的航线。她淡淡一笑,将目光投到了正在朗诵者的台上。


    我一直坚信诗人的生活是颓废无度的,这是帮游走在城市里的边缘人。而我当初,也便因为对诗歌的过度着魔让我被我的前妻狠狠地踢出了家门,然后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者。也许当初那个时候我该如何去清洗自己隐藏在身体内部每一根含有毒素的神经,但我并没有如此,仍过着荒诞的生活。


我并没有与那个叫做小小的姑娘搭上更多的话,再次见面也是一种巧合,巧得犹如两只翱翔于蓝天的飞鸟没有躲让对方而撞在了一起,然后做了一个自由落体的动作,不紧不慢,富有规律地掉在了地上。


    “嗨,小小。”虽说只见过一次面,但早已将她的任何神情烙进了我记忆的大脑之内。


    “我记得你,你是上次参加南太湖诗歌朗诵会的章昕。”她这一次终于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很巧,居然能在上海能见到你。”


    从吴州到上海,一个遥远旅程,而我们此时正在同一列地铁里,在同一拥挤的车厢内,沿着轨道飞速的前往莘庄的路上。


    我们一路前行,并在同一地点下车,前往同一个地方参加长三角的一个青年诗人作家的盛宴。小小曾经只在吴州这个地方度过了她的大学,第一次的匆匆见面也是受南太湖诗歌朗诵节组委会的邀请,她早已是上海一杂志的编辑了。


    似乎,自从那天与小小真诚的闲聊,让我觉得生活不该如此。而我更加秉承了一个诗人的浪漫情怀开始对她的追求,然后抛弃了一切滋生在心脏里的恶习。而女人,特别是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女人,永远都需要男人。那也难怪张爱玲说了,女人这辈子,念的是男人,爱的是男人,怨的还是男人。


    我留在了上海,与小小开始了柏拉图的爱情,我清楚得认识到像我这种有“不良记录”的男人,是不会有持久的所谓的爱情的,于我而言这恰恰是一段乌托邦式的爱情。


    为了节省上海这个东方威尼斯那昂贵的生活开支,我们同居了。当然,男人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女人低智商的时候当然以某些幌子为借口行凶。


    然而我的“前科”却一步步的正在断送我的美妙想法。而小小的父母居然也成了阻碍我们发展的一堵高大的墙,让我无法继续逾越。


    那日夏夜里的雨很大,极其有节奏的高频率的“滴答”声以及那偶尔划过的苍穹中的闪亮的利刀与“轰轰”的长鸣,原本这一切并没有打破我与小小之间此时所做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爱情行为艺术而发出的任何声响,而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却让我们厌恶了一把。而小小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更加让我们突然之间觉得兴趣全无。


    小小推开我逐渐发福的身体,说:“我妈叫我回老家。”


    我扫视了她凝脂般的胴体,然后马上盯着她水灵的双眼说:“小小,我爱你,但我不想害你,我离过婚,我有个三周岁大的儿子,这一切我之前没跟你说其实我的错,但你应该等理智的时候考虑好,并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你的决定。”


    一个月之后,小小已经辞掉了工作,回到她的老家烟台。在临走的前一晚,我们疯狂的做爱。也许这便是最好的纪念,让彼此刻骨铭心。


    不久之后,我不顾上海公司的挽留又从上海返回到了吴州。在冬季的江南,第四届南太湖诗歌朗诵节又在弁山南麓的玫瑰园下举办,而小小自此也永远的缺席了这一诗人们的盛宴。一个名叫白茶的诗人正在柔美的朗诵着刘半农先生的《教我如何不想她》,“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恋爱着月光。啊!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她?……而我也在他那哀怨的唯美的朗诵声中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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