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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短篇原创 > 散文 > > 酒色生香之 不要孤单
酒色生香之 不要孤单 文 / 清水无鱼  2010-3-2 

有人对我说,其实我整天去酒吧玩,是因为我太孤单。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位仁兄一番,不禁失笑,像你这种朋友扎着堆在眼前晃的人都说自己孤单,那我们这种朋友论个位数的人可怎么办?


他忽然非常认真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孤单?


我的确不知道。我不知道一个一星期不下五天混迹于酒吧,作陪的人不下五个,手机内存储号码至少数百,并且至少百分之八十为异性的人,也会孤单。


我常常会去固定的几家酒吧。常常会看见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我不认识他们。而他们的特征却异常鲜明。兴奋的脸上永远有可疑的红光,嘴角永远有笑容,唇边溢出的永远是烟草于酒精混合的浓烈香味,手机的屏幕总是在闪动;一手拿着酒杯的时候,一手还在劈里啪啦地摁着手机键盘。有稍可养眼的猎物经过身边,绝对在第一时间直冲向前。


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看过他们沉醉的面孔下的表情。真的会孤单吗?而孤单又是什么?


我也曾一度流连于各色酒吧。每天晚上出门的时候,我会向家里白白的墙壁说再见。狭小的四方天地里留下我单薄的声音,飘过来,又荡过去,直至泯灭了痕迹。


我想这就是孤单。


孤单是当你high到极至的时候,会突然想哭;绝望到极至的时候,会习惯麻木。孤单是你想说话而失去了声音,想信任而失去了能力。


是的。孤单是不相信。不相信自己还能够信任别人。


我常常喜欢看着酒吧里的人。那些清醒的人,无比兴奋地蹿上跳下,喝酒,抽烟,跳舞,和熟识或者陌生的人谈天。那些醉鬼,直挺挺地躺着或者趴着,在地上或者是沙发上,怎么拉都不愿意起来。


我猜测着他们的故事。开心的,悲伤的,浓烈的,麻木的……我想那些故事是孤单的。因为他们都是那么独一无二。属于每一个不同的人的不同的故事。它们有演员,有情节,有生命,但是它们没有听众。所以它们就更孤单。


我想这就是酒吧里面的孤单。酒吧里面没有孤单的人,只有孤单的故事。


那些热热闹闹的人。成堆成堆地待在一起。他们纵情地快乐着,不需要倾诉,也没有烦恼。他们有的只是一些故事。一些躲在某个角落,不需要被记起的的故事。


所以要去酒吧。去跟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待在一起。


在那么多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面前,那些蒙了尘的故事便只能躲到一旁。


所以没有人会真心喜欢孤单。一个人,一个故事,还有四面白墙。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因着酒吧而不再孤单,但我知道酒吧一定善于制造幻象。它给了很多人短暂的安定和温暖。


当回程的车子行驶在深夜的高架桥上,当两旁的黄色路灯连接成潋滟的波浪,真相才会展开它暗夜的翅膀来到你面前。是继续的快乐,还是继续的孤单——不要忘了抬头看看车窗上面,自己的脸。


在一片流动的黄色光影里边的,你倒映着的脸。


那张脸孔,是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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